「人生有死,死得其所,夫復何恨。」
古人說的甚有道理,但少年一字一句從沒認真聽過。一直為義赴死的那瞬間,看著一夜白髮的大哥,周遭為此傷神的同硯友人,笑了笑,卻咳出了一口血。
將死之刻聽說會看到人生走馬燈,想起過去的種種,突然又覺得釋然。
「哥。」少年輕輕喚著身旁與自己相像的男子,眉眼彎彎:「此生,不算白活。」
我,去找小七了。
未完的話伴隨闔上的眼,世界就此陷入一片黑暗。
***
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奇特的地方,與其說是奇特的地方,還不如說是在自家客房。
「所以我是死了?還是又活了?」帶著微微的訝異,少年看著四週環境,打算走出房門。看看突然,有個嬌小身影開著門走進來。他看著來者愣了半晌。
所以大哥生了個女兒嗎?腦海中浮現這個堪稱可怕想法的念頭,只見那個小女孩歪了歪頭看著我開口:「你好,我是花玖月,這裡是花家,哥哥你突然暈倒哥哥讓人將你搬進來喔!」
心中閃過一絲不太好的預感,少年故作鎮定的開口:「花家?是哪個花家?」
「南塘花家,我是花家郡主花玖月。哥哥是南國公喔!」語氣帶著有些驕傲,小女孩花玖月走過去牽了牽少年的手:「哥哥,你好像很難過。」
欲要開口的話硬深深吞了回去,少年已經習慣安慰周遭的人,他摸摸花玖月的頭:「沒事,總會過去的。」雖然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只有他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「小玖月,我是言非。」頓了頓,昔日的稱呼宛如與他再也無干:「言語的言,是非的非。」
「哥哥你沒有姓嗎?」
小孩天真地詢問,少年只是笑笑。
「沒有。」他想,從今日以後再也冠不上花姓。而熟悉的人只能成陌生人。
而他在這只能努力活下。就算不再姓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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